
來到一個診所名喚「忘情」,為了消除所有對前戀人的記憶。這是編劇Charlie Kaufman另一對項對大腦所玩的遊戲,只是,這是一個愛情故事,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台灣又給了一個很蠢的譯名:王牌冤家)
如果我可以忘記你,忘記所有愛情中的苦痛與愛意,那麼離開你之後就可以回到之前的生活,就當所有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當我在路上遇見你,我可以直視你的眼睛,當你是蔡健雅歌中的「陌生人」。
Pain is so close to pleasure ,於是讓消除記憶的過程讓人不捨;你帶來多大的苦痛,也代表了你的愛情曾帶來多少的快樂。這就是電影中男主角 Jim Carrey在過程中的猶豫與躲藏,他試圖在大腦將女主角的身影藏起來,藏在其他與她無關的記憶中。但最後一切仍被Delete掉了。女主角去了忘情,消除他的記憶,他也因為憤恨,也做了同樣的事情。
但第二天他倆在當初相識的沙灘上又遇見了,又陷入了戀情。
編劇Kaufman原本的劇本是很卡夫卡式的,他設計讓明顯變老的女主角最後出現在忘情診所要求刪除對男主角的記憶,但在她的病例上,同樣的手術已經動過許多次了。不是手術都無效,而是手術不能保證之後兩人不會相遇、不會再陷入戀情;而再一次的戀情或許仍是連回憶都是多餘。
記得另一部電影嗎?50 First Dates。女主角即使每天只有一天的記憶,每天和同一個男人開始戀愛、完全忘記;但電影最後她無法揮去他在腦海中的記憶,她的畫筆下只有他。
那天,某天,我生你的氣,我將幾乎所有和你有關的東西全試圖找了出來,或許我只是想著,將所有東西寄還給你,我可以將這些記憶還給你。當我看到這部電影,診所的醫生也要求動手術的人,將所有想消除的對象留下的物品帶去進行掃瞄,以建立記憶藍圖,再根據這些記憶藍圖進行移除。我不禁啞然失笑。
如果真用這種方式建構起對你的記憶,再Delete,那麼或許我會全然失憶,因為所有事物中都有你的影子,就像捷運,我沒有和你一同搭過捷運,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我一直記得我們沒有在一起做過這件事情。
沒有過的記憶,怎麼消除?但我會記得。這是另一個Kaufman沒寫到的問題。
我的護照,我到一個從來不想去的城市又是幹嘛?我的手機門號,只供你用的號碼,我都打給誰而誰又打給我?幸好你沒送我去動隆胸手術。
我會不會因為對所有不見記憶的好奇,例如陌生的城市和陌生的門號,我開始找尋追蹤線索,像Philp K. Dick 寫的Paycheck「記憶裂痕」,而最後我會搜尋出「你」。
那天,某天,我又因為生你另一個氣,將幾乎和你有關的文字全部刪掉了。當然我做得不夠徹底,我可以將你清除乾淨,再搬出楊照說過的:「我應該告訴那些不能夠忍受愛情告白的人,其實你是不存在的。根本沒有那個被告白的對象,一切只是我的想像與虛構… .這只是一種新的文學試驗。」我想Delete的是什麼呢?Kaufman也說了: You can erase someone from your mind. Getting them out of your heart is another story.
我想刪除的、我能刪除的是什麼呢?當我再聽到Topas的Hello and Goodbye ,當我再聽到任何一個版本的Nights in White Satin ,我在大腦中搜尋到的,又會是什麼?
你是完全相反的吧,擁抱回憶即使是痛苦,也是快樂的。我們是迥然不同的兩種人。將屬於我兩個記憶完全消除,對你是最殘忍的事情。但如果我失去了你,如果有那麼間忘情診所,我是斷然會去的吧… ..
因為我絕對無法忍受在呼吸與你同一個大氣層的空氣、和你站在同一個穹蒼下、說著同一種語言時,不想到你。雖然這些,都是我無法打包到診所的東西。
评论
我也這麼看金凱瑞,還有一些演員,如台灣人暱稱的老布,當他不搞笑或不賣肉的時候,其實演技是很深沉動人的。
最近有許多令我感觸許多的事情,或許只是重新找出一本書,或許只是和一個作家在台北街頭偶遇......還有一些期待中的電影即將上演。
最近也期許自己,多用不同的眼光看這個我已然過於熟稔的城市.....雖然我還沒決定,該不該繼續寫博下去.....
我一直认为JIM是个出色的演员,这从TRUEMANSHOW和SUNSHINE两部电影里可见一般,当他不搞笑的时候,他还能如此轻易地触动到我的内心,我想这应该是周星星同学称谓的演员了。我本来也很想静下来好好写一些PAYCHECK,因为两天前重温了碟片,但还是因为忙,就一推而推地拖了下来。
你最近的两篇狐客,个人觉得偏向于感性的稍多了一些,但还是很喜欢。总觉得一篇文字里只要有一两句能触及到心里,就已经算是佳作了。
何况,还不止一两句!